请叫我脑洞君

我有故事又有酒,擦亮键盘这边走

孤光自照,肝胆皆冰雪(下)

第三人称视角的絮絮叨叨
大概是秘书帮的自我修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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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行渐远渐无书。
从前通信不便,更兼大家都很忙,渐渐便断了联系。

关于李哥的消息,我并不比别人多知道多少。

我像听传奇一样听着人们口中的故事。金山修路出事儿的时候,我们单位年轻人很是震动了一阵,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觉得可惜,像我一样真心实意担心的也有不少。后来,听说王大路承担了主要责任,易学xi承担了领导责任,李哥并未受到任何影响。消息出来后,大家再见面谈起李哥,眼神里总有了那么点心照不宣。

我没有李哥的能力和魄力,只不过赶上了好时候,无知少女占了俩,年纪又轻,从秘书科出来兜兜转转在京州城里打转,半辈子勤勤恳恳,也混了个不上不下的位置。

李哥刚来的时候,跟我相熟的,私下闲聊,也有不少人自以为与我贴背,替我可惜,你怎么就与他断了联系!要是一直联系着……是啊,我也笑,我做不到反抗流俗规则,只能在随波逐流的表面下坚持着自己的一点坚持。

李哥来了之后,一把手,中国的官场,永远少不了对一把手的观察与窥探,更少不了八卦与流言。酒桌上面红耳热之际,往日里“鞭笞臣下”的一把手的各种八卦绯闻和段子,是独一份的佐酒好材料。我听到有人跟我说“你以后说不定能为李书记出把力”时心里悚然一惊,那人大着舌头说,李书记分居好几年了,绿帽子都不一定带了多少顶,还能没有用的着你这个民政局长的时候?我只听说,欧阳嫂子也回了京州,在京州城市银行。他们夫妻间的流言,我确实是第一次听到。

在嘈杂的宴席上,我眼前总是浮现欧阳嫂子年轻时的样子。

其实,我心里一直隐隐觉得,李哥他们两口子,早晚……我印象里唯一一次见欧阳嫂子——我们欢送李哥去县里的时候,直觉和第六感都告诉我,欧阳嫂子并不十分高兴。

即便抛开这些,从我干民政的经验,理智来说,李哥在家庭中并不能算得上良配。文艺一点,可以说君子如莲不蔓不枝,同样,君子如莲,只可远观。有距离感的领导、上级,乃至关系更亲近一点的同事,都会折服于李哥的人格魅力心甘情愿的支持和追随。可若是再近一点,做朋友,更甚者,做夫妻,恐怕人生的观感体验便会不那么美妙。

毕竟不同的关系,对对方的期待和心理诉求是不同的。

后来我听的流言渐多,不过尽是哧之一笑。

那些绘声绘色仿佛趴人床底的李哥绿帽子的八卦,我是一概不信。因为我不信欧阳嫂子是那种人。那些恶俗不堪的流言,在欧阳嫂子脸上涂上一层层的油彩,盖掉了她本来的面目。

欧阳嫂子其实是个可怜人。她要的,不过是一个“丈夫”,一个普普通通的丈夫,对家庭、对妻子、对孩子尽丈夫本该尽到的职责。可她遇到的是李达康。李哥这个人,心太大,大的盛下了世间万物天下苍生,这些东西,冲淡了他作为“谁的丈夫”、“谁的父亲”这些私人痕迹过重的标签。

没有一个女人会比欧阳嫂子做的更好。因为作为一个女人,不论学历、不论职业、不论文化背景、不论性格,对“丈夫”的心理诉求都是相近的。

你可以说是“苛求”。

真的很神奇,这份心理上的“苛求”,仅仅是对“丈夫”。同一个人,当他不再是你的丈夫,反而能够心平气和的聊天说话,对他所做的——作为丈夫时肯定是不满的——一些事情,表示感激。

欧阳嫂子不过错在没有及早离婚。呵,我又有什么资格对别人的生活评判,不过是在我能制止的范围内不让流言传播而已。

我最终还是接到了李哥的电话。

不是李书记,是李哥。

他说,小王,有点私事要麻烦你一下。

不答应可以么,我心想。听他这么说,我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,可我们已经不能像在秘书科时那样随意玩笑,所有人都在时光里变了模样。

“好。”我应下,心里只剩下唏嘘:“我会安排人。您放心,不会出纰漏。”

终于啊。

夜里我看到天上的月亮,才恍然自己低头蝇营狗苟,已是多年没抬头看过夜空。

白天的事情传的很快。我听说检察院直接拦了李哥的车。

耐冷的青女素娥不见归处,只剩一轮孤月,独自照彻冬日的漫漫寒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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